外头那风,大了些。吹得那窗户吱吱地响,吹得那廊下的鸟笼子晃得更厉害了。那画眉在笼子里叫了两声,叫得又尖又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酒在嘴里,已经不辣了。不辣了,也不烧了。只剩下一股子苦味,涩涩的,留在舌根上,怎么都咽不下去。

        玄凝冰。

        这个名字又浮上来了。浮在那酒里,浮在那灯光里,浮在那窗户外面那黑漆漆的夜里。

        喜欢文笔。

        周德胜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里头有一种“您占了大便宜”的意思。

        好像我写了一篇《凤求凰》,就得了多大的好处似的。

        可他不知道,那篇东西,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连自己写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些校尉拍着桌子叫好,记得那酒一碗一碗地灌,记得那灯光在眼前晃着,晃得人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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