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风,在院子里转着,吹得那廊下的鸟笼子轻轻地晃,那画眉在笼子里扑棱了一下,又安静了。
周德胜又喝了一杯。
他喝得已经不少了,那眼睛红红的,亮亮的,像两颗泡在酒里的枣。
他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那河水到了汛期,漫过了堤,到处流。
“韩大人,”他说着,那舌头都有点儿大了,“我跟您说,您这回去京城,要是能得了玄家的赏识,那日后——嘿嘿——”
他又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着,闷闷的,像往一口枯井里扔石头。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周德胜啊。”
他说着,又端起酒杯,对着我举了举。那手已经有些不稳了,酒在杯子里晃着,洒出来一些,滴在桌上,一滴一滴的,像眼泪。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周守备说笑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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