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还是不说话,又自己接上了。

        “韩大人,”他说,那声音又变了一种调子,是那种推心置腹的、语重心长的调子,“我跟您说句实在话。您这回去京城,那可是个好机会。京城里头,不比咱们这西北边陲。在那儿,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人,得有门路,得——”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得有脑子。”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那手指头粗粗的,短短的,戳在那油光光的头发上。

        “玄家,”他说,那声音又低下来了,“在京城里头,那是跺一跺脚,半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家。您要是能搭上玄家这条线——”

        他没说下去。可他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了。

        我端着酒杯,望着那杯里的酒。

        那酒在杯子里,清亮亮的,映着灯光,映着对面张横那模糊的影子,也映着我自己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块石头。

        “周守备,”我说,那声音放得很平,很慢,“韩某是个边陲小吏,蒙朝廷恩典,才有今日。玄家那样的门第,韩某高攀不起。”

        他那脸上的笑,又僵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