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汗混着酒,湿漉漉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韩大人,”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得只剩下气声。

        他把那胖乎乎的身子往前探,那大脑袋凑过来,几乎要贴到我耳朵上了。

        我闻到他嘴里那股子酒气,辣辣的,酸酸的,混着那羊肉的膻味,熏得人直皱眉。

        他那手搭在我胳膊上,热得像一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

        “我跟您说个事儿。”他压低声音说,那气喷在我耳朵上,热烘烘的。

        我没动,就那么坐着,等他往下说。

        “您别声张啊,”他说,那眼睛往左右扫了一圈。

        正厅里就我们三个,张横在对面剥花生,那花生壳在他手里咔咔地响,他低着头,像是没在听。

        可我知道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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