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毕茶,如玉着里边收拾干净,陪象善人去。
与黎氏看了脉,又按摸了肚腹,瞧了瞧大便颜色,方才出来。
坐下问如玉道:“先日可吃的是方锦老的药么?”
如玉道:“是。这六七天也不曾吃。”
象着道:“尊堂太夫人病了多少日了?”
如玉道:“可及两月。”
象着道:“方锦老的药方,可拿来看看。”
如玉连忙取过二十几张药单,放在桌上。像着大概看了四五张,说道:“看太夫人脉,素质即薄弱。此番病源,本于气壅血滞,兼之肝木过旺,刻伤脾土。彼时只合调气养血,舒肝健脾,自可无事。行气去积的药,一点也用不得。今气本不足,而日行其气;血本虚衰,而复攻其积。休说太夫人是六十以外之年,就是一少年壮盛人,也当受不起。况泻在痢先,脾传肾为贼邪,最为难治。病至六十日之久,而犹拘治痢,百无一补之说。无怪其真阳散而元气愈竭也。夫痢有五虚死,而太夫人已居其三:发热不休一;便如鱼脑二;饮食不入三。脉又洪大而滑,数此元气已尽,火衰不能生土,内真寒而外假热,实为痢疾不救之症。食入即吐者,是邪在上膈,虚火冲逆耳。
此病若在别家,弟即立即告退,断不肯代先治者分责。然弟与令表兄系骨肉之交;在老长兄虽未识荆,亦久仰豪侠名誉,安可坐视不救?今弟拟一陈方。此药服下,若饮食少进,弟尚可以次序调理;若投之不应,设有变端,弟亦不肯认罪。”
如玉道:“死生二字,全在先生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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