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似乎一句带着火药味的质疑就要冲口而出——为了今天这个会议,他准备了整整一周,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选区活动,早早赶来,结果却被告知要像个实习生一样对着电脑屏幕开会?
就在他即将发声的瞬间,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几乎痛呼出声。
他愕然转头,看到的是他的父亲,一位在政坛沉浮数十载、鬓角花白的老派政治家。
父亲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带着深深警示的压迫感。
老议员没有说话,只是用极轻微的动作摇了摇头,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意有所指地扫过休息室内的其他人。
年轻议员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财务省那位以脾气火爆、资历深厚着称的次官,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拿出保密手机,似乎已经开始操作接入会议;
他看到了内阁府那位总是笑呵呵、但据说手段老辣的官房副长官,正和身边人低声确认着链接是否收到,脸上没有任何不满;
他看到了几位来自不同党派、平日在国会里吵得面红耳赤的代表人物,此刻却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甚至没有人提出一句程序性质疑;
他还看到了更多职位或高或低的官员,他们有的低头操作设备,有的整理领带,有的只是目光放空地看着前方……没有一个人,是的,没有一个人,对这项明显不合常规、甚至带着些许羞辱意味的临时变更有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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