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位远在不知何处的首相做出任何决定,都是天经地义、不容置喙的。

        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沿着年轻议员的脊椎窜了上来,将他刚才那点愤怒彻底浇灭,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隐隐的后怕。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那死死一攥的含义——在这里,在那个名字所带来的绝对权威面前,任何形式的质疑和不满,都是愚蠢且危险的。

        沉默和顺从,是唯一的选择。

        他猛地闭上了嘴,将所有的不甘和困惑死死咽回肚子里,低下头,也像其他人一样,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终端设备。

        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细微的电子提示音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一种压抑的、绝对的服从,无声地弥漫开来。

        雪之下阳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弧度未曾改变半分,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微光。

        她微微颔首:“那么,请各位尽快接入。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说完,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离开了休息室。

        ……

        奢华至极的书房内,静谧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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