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刻这些字的时候,在想什麽?」林展宏问。

        「不知道。」张示暄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他在刻完之後继续走了。」

        林展宏看着那些字迹。三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像是在寒冷中写下的。或者是在疲惫中写下的。旁边的日期已经模糊了,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个被时间磨平了边缘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痕迹还在。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第一笔刻痕的上方大约一根手指的距离,没有碰触。那个距离让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隔着好几年的时间,隔着一种无法跨越的存在,他也许触m0不到刘宗佑当时的T温,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笔画中残留的情绪轮廓,像是轻轻拂过冷却很久的岩层。

        他放下手。

        「他为什麽要在这里刻字?」

        「也许是为了告诉後面的人他来过。」张示暄说,「也许是为了告诉自己。」

        他说完之後,就走向厅堂的深处。那里有一道更宽的裂缝,从墙壁底部延伸入水,裂缝两侧的岩石上有新的痕迹——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记号,像是用刀尖划出来的短线。短线一共有三条,长短相同,间隔均匀,平行排列,指向裂缝深处。

        林展宏走过去,蹲在裂缝边缘。水从裂缝中渗出,带着一种微弱的温度变化——不是更冷,是稍微暖了一点,像是从某个更温暖的地方流过来的。

        「下面有热泉。」器魂说,热泉的边缘地带,水温会b周围高一些。水龙妖族更喜欢这种环境。

        「所以我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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