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sE的光褪去,被火光的橙sE取代。石台的侧面确实有刻痕——不是装饰X的花纹,是文字。字迹歪歪扭扭,深度不一,有些笔画刻得很深,有些很浅,像是刻字的人当时握刀的手在发抖。线条的走向不稳定,在某些地方断开又重新开始,像是在犹豫。

        他看不懂那些字。

        器魂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来了。」

        林展宏的手指停在那些刻痕的上方,没有碰触。

        「只有三个字?」

        只有三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日期。

        器魂说出了一个时间。林展宏没有记住确切的年份,但他记住了那个时间和现在之间的距离——好几年前。那是一个足够让一个人从开始走到结束的时间,也是一个足够让一个人改变很多次的时间。

        他收回手,站起来,後退了一步。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些刻痕上,却在脑海里描摹着刻字之人当时的姿态——可能是跪着的,也可能是蹲着的,用某种锐利的工具一笔一画地刻进去。每一笔都需要用力,都需要稳住手腕,都是他独自一人待在这个空间里的证据。

        「他来过这里。」他说。

        「那个时候,他可能还没有後来那麽强。」张示暄也站起来了,他仍看着那些刻痕,火光在他瞳孔中微微跳动,像是两盏被点亮的小灯,「他是一步一步走进来的。」

        林展宏站在厅堂中央。暗绿sE的光从顶部的裂缝渗入,落在那些被废弃的墙壁和石台上,形成一片沉静的、像是被时间浸泡过的sE调。光线在墙面上缓慢地移动,像是正在翻阅什麽看不见的书页。这座建筑曾经有人使用过——也许是水龙妖族的哨兵,也许是那些贩子和他们关押的孩子。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些气味,只剩下cHa0Sh的岩石和苔藓的气息,像是一切都已经被海水稀释过无数遍,什麽痕迹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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