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关了水龙头，回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怎麽，舍不得我穿你的衣服了？」
「不是。」
「那是为什麽？」
顾夜凝沉默了一瞬，然後直直地看着她，说：「因为太危险了。」
苏棠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耳尖的红sE瞬间蔓延到了脸颊。她飞快地转回去继续洗碗，动作b刚才快了两倍，水花溅得流理台上到处都是。
「你这个人——」苏棠音咬着牙说，「表面上正经八百的，说出来的话怎麽这麽不要脸。」
「我说的是实话。」顾夜凝的语气依然很正经，但苏棠音不用回头都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带着那种可恶的、得逞的笑意。
她洗完盘子，擦了手，走到yAn台去收衣服。她的连衣裙和内衣被整整齐齐地晾在衣架上，yAn台的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她伸手去取的时候，忽然僵住了。
她的内衣是黑sE的蕾丝款，此刻正大大方方地挂在衣架最显眼的位置，被yAn光照得清清楚楚。
顾夜凝洗了。顾夜凝晾的。
也就是说，顾夜凝碰过。
苏棠音深x1一口气，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动作之快像是在拆弹。她把连衣裙和内衣抱在怀里，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走到yAn台门口的顾夜凝。
「怎麽了？」顾夜凝看她满面通红的样子，不明所以。
「没事！」苏棠音从她旁边挤过去，一头紮进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手里的衣服中。衣服上有洗衣JiNg淡淡的香味，和顾夜凝身上的薄荷味不一样，但洗得很乾净，布料被yAn光晒得暖烘烘的。她捧着那件内衣，想到顾夜凝那双能徒手捏碎天雷的手曾经仔仔细细地搓洗过这块小小的蕾丝布料，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活了八百年，她头一次因为一件洗乾净的内衣羞耻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棠音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顾夜凝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书。她穿回自己的连衣裙，是一条很简单的雾霾蓝sE吊带裙，裙摆到小腿，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带子。她把顾夜凝的衬衫和K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
「衣服还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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