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站在洗手台前，微微弯着腰，正在冲洗脸庞。她捧水的动作很仔细，从额头到下巴，指尖顺着脸颊的轮廓来回搓了几下，然後把沾Sh的碎发往耳後拨。刚才溅在她半张脸上的血已经洗乾净了，水珠沿着她的下巴滴落，混着最後一点淡红sE的水痕流进排水孔。
她把身上的淡绿sE手术衣脱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扔。那件衣服上全是乾涸的大片血迹，深褐sE的一块叠着一块，有些地方还泛着没有完全氧化的暗红。可配上她那张从容淡定的脸，说那只是番茄酱我都信。
不过仔细想想，莱拉天天解剖那麽多屍T，见过那麽多今天这种场面，习惯了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林亦秋。」
「……林亦秋。」
「欸？」我回过神，发现莱拉已经转过身来，正用一种是聋了还是傻了的眼神看着我。
「抱歉，你刚说了什麽？」我甩了甩头，边问边往洗手台走去，手上那些黏腻的血已经开始发痒，再不去洗可能会疯掉。经过地上那具屍T的时候，还是特意绕了绕路，说好的麻木？好像只限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水龙头的水很冷，冲在掌心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格外清醒。搓了搓指尖那些乾掉的血渍，看着淡红sE的水流入排水孔，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血溅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深褐sE的斑点从x口一路洒到衣摆，像是某种诡异的泼墨画。
没记错的话我是两手空空来到这个世界，换洗衣物肯定是没有，但总不能跟莱拉借吧？也不论穿不穿得下，就算她愿意，穿nV装这件事听着就……就……反正不可能。
「我说收拾收拾。」莱拉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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