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具开肠破肚的屍T共处一室,血和内脏和排泄物的气味交杂在一起,升腾在空气之中。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已经没什麽感觉了,说习惯了不准确,习惯需要时间,而我上午还在对着垃圾桶乾呕。现在更像是某种保护机制,味道依旧闯入鼻腔,可大脑拒绝去处理那些资讯。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的一切,已经超出我能理解的范围了,毕竟本来一个好端端地上班族,上哪见识这种大场面。

        门口空荡荡的,铁门被踹到一旁,凹了一块,不知道还装不装得回去。看门犬离开的时候头也不回,一晃眼已经消失踪影,没有任何痕迹可循。他就这样走了,好像这三具屍T与他无关,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莱拉的朋友?

        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掌心,满是凌乱的血迹,有些已经乾了,凝在掌纹里,像第二层皮肤。刚刚抓住他手腕的触感还在,皮肤的温度、y实的腕骨、袖口布料的质感,这些细节闭上眼便历历在目。

        他没有甩开我。

        这个念头一直卡在脑海里,一个能在几分钟内解决三名大汉的人,被我抓住了,然後他没有甩开我。

        其他思绪纷至沓来,感觉大脑乱成一团。刚刚那三个人为什麽要追杀他?他口中的「匿迹」是什麽?那个人手上的刀为什麽会凭空飞回来?还有——这份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算了,我一个人想破头也没用。

        倒是才第一天上班,就这麽凶险,脑中浮现了昨晚西蒙一脸我活不下去的神情,突然深感认同。看来是个高风险低回报的工作,不对,可能还是负回报,毕竟我现在欠债累累。

        刷啦啦——。

        一阵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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