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桩舞弊案——毁了她父亲、毁了她整个家的案子。
“信是伪造的。”陆砚舟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赵鸣皋要除掉沈怀瑾,因为沈怀瑾手里有他贪墨的证据。所以他先发制人,捏造了科场舞弊案,把沈怀瑾拉下了马。”
沈昭宁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她早就知道父亲是冤枉的,可朝堂上没有人替他们说话,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六品编修得罪当朝首辅。
“我查到真凭实据的时候,赵鸣皋已经把这个案子做成了铁案。皇帝震怒,沈怀瑾被贬,举家搬出翰林院旧宅。”陆砚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可沈昭宁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花了两年时间,把赵鸣皋连根拔起。又花了一年时间,把那封伪造的密信和赵鸣皋的口供呈到了御前。”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沈怀瑾的案子,今年三月已经翻案了。只是圣旨还在走流程,你父亲还不知道。”
沈昭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感动。她一直在想,她家那样的处境,父亲那样不咸不淡的六品编修,陆砚舟为什么会注意到她?为什么会娶她?
原来他不仅注意到她,他还替她翻了父亲的案子。用了三年。
三年,足够一个人从泥潭里站起来。也足够一个人默默为另一个人铺好所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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