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我没有指责您或杨公公的意思,你们也只是在尽你们的分内之责。然而,我认为您应该是最能感受这份痛楚之人,毕竟您也是从与他们从同样的起点一路奋搏,才逐步来到现今高位。这过程何等艰难不易,我是明白的。只不过,与那些战Si沙场的军士相较之下,这麽多条人命平白无故Si在後g0ng的Y诡心计里,究竟值得些什麽?」
曹佼慨然长叹道:「锦将军,若能听见您这番话,那些幽魂在九泉之下也不至於太过寒心。」
「人Si已矣,这些话其实毫无助益。若真要慰藉这些枉Si幽魂的在天之灵,恐怕唯有让真相水落石出,才能昭雪其冤。然而……」锦钥忍不住溢出既苦又冷的一声嗤笑,倏地止住话语,不再往下说。
只要是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案子要查到哪里、能查到哪里,最终仍得视珣帝的个人意志而定。
「锦将军,您与其他文臣武将都不同,当众人趋於权谋之热,唯独您守於职责之寒,一人甲胄自含霜的风骨,令臣心生敬佩。所以臣心想,也许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您可以办到。」
「呵,此时我与一介平民无异,还有何能耐呢?曹公公也未免太瞧得起我了。」锦钥自嘲道。
曹佼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考虑片刻後,终於还是将他隐藏多时的内心话说出口:「家祖父曹澂在金朝忍辱求存二十余年,您能让一生JiNg忠为国、最终却遭故国背叛的他,再度置Si生於度外,尽管身陷险境也要为您刺探金兵军情……仅凭这一点,我也愿意相信您。」
「曹公公,您言重了。曹将军对我抱以深信,於我亦是足抵千金珍宝。而我能回馈给他的,委实太少。」锦钥望着曹佼,心头一热,她清楚明白这是何等慎重的真诚托付,因而感觉肩头荷担又更加沉重几分。
「锦将军,三日前,我奉官家之旨,秘密调查隆佑g0ng的内侍和g0ngnV。而迄今查明的种种迹象,都令官家不得不遣我宣您私下谒见。」
锦钥顿时感到五味杂陈,她明白珣帝终究做出了一个极其不易的决定……他,不愿令她失望,却等同心狠地剜了他自己一刀。
「曹公公,您既然对我推心置腹,我也不怕坦白告诉您,若官家问起我有何建言,我必然回以一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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