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
通话被接起了。
线路彼端没有立刻传来人声，只有极其清晰的、冰块撞击水晶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A市某处高层建筑外，隐约的风切声。
「舅舅。」沈柏舟缓缓开口，声线在冷风中显得有些乾涩。
「看懂了吗？」
沈宸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只有一种宛如高空俯瞰般的冷漠与绝对的掌控感。
「嗯，」沈柏舟垂下眼，视线落在天台边缘的碎石子上。他撑在栏杆上的五指微微收拢，金属的冰冷刺入掌心。
「王家在海外的三个并购案，昨晚被跨国反洗钱组织全面冻结审查。国内十二条融资渠道，在四十八小时内被切断了九成，三家主要的联贷银行甚至宁愿违约也要同时cH0U回银根。」
沈柏舟的语气恢复了以往播报数据时的JiNg准，但他握着手机边缘的指关节，却因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白。萤幕上刺眼的GU市跌停绿光，幽幽地倒映在他的镜片上。
他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视线停留在报表的最後几行，呼x1的节奏明显放慢了半拍，才继续将那份残酷的清算结果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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