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观园，在那个寒冬里，那个竹子，还在说着它的语言。
那个语言，在那个没有人听的地方，继续说着，带着它一直说的那个东西，带着那些曾经在那里听过的人，带着黛玉，带着宝玉，带着那些在那个院子里说过的话，感觉过的感觉，带着那些，继续说着。
那个语言，不需要有人在场才能说，它说，就是说，带着那个它一直带着的那个东西，在那个空了的大观园里，在那个寒冬里，在那个秋天之後的冬天的那个清冷里，继续，说着，在着。
春天会来，栀子花会开，探春的山那边的路会继续延伸，惜春的画会继续添上新的颜sE，紫鹃教的那个孩子会继续写她的诗，迎春会继续在她的雾里，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着，鸳鸯说的那个「那些年，是真的」，会继续是真的。
那个竹子，带着这些，继续说着它的语言，在那个大观园的冬天的空气里，轻轻地，说着，在着，一直，在着。
（第十七章完）
【下章预告】
第十八章《故事的账》——这个故事走到了它的清算时刻。不是法律的清算，而是那个石头，带着它找到的答案，带着它这些年感觉到的一切，对这个故事做的那个清点——谁用了谁，谁消耗了谁，谁从那个大家族的结构里拿走了什麽，谁又被那个结构拿走了什麽。那个清点，不是审判，是一种让那个故事说清楚自己的时刻，让每一个角sE带着的那个重量，被好好地，看一遍，放一遍，确认一遍——它们是真实的，它们带着各自的重量，它们就是这个故事的那个账，清楚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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