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笑了,那个笑,带着她的真,带着她在这个人身边这些年积下来的那个了解,让那个笑,在那个栀子花开着的院子里,带着那个香,真实地,在着。
王熙凤也笑了,那个笑,带着她这些年几乎没有过的、不用算计的那个轻,在那个栀子花的香里,在那个春天的早晨,在着。
探春,在那个远的地方,写了一封信,那封信,是她在那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後的第一封,她写给惜春,信里说的,是她在那个地方看见的事,说的是那个地方的山,说的是那个地方的人,说的是她在那个地方,带着她的有主见,一步一步,找到那个地方的规律的过程,说得很具T,很有她的方式。
信的末尾,她说,「惜春,你画的那些,我没看见,但我知道那些画在,那个地方,在那些画里,继续在,好的,继续画。」
惜春收到信,读了,让那封信,带着探春的字,带着那个她在远处的样子,在她手里,停了一停,然後她把那封信,放进她的行囊,拿起画笔,继续画。
她开始画一幅她以前没有画过的东西,她画的,不是大观园的院子,而是一片她想像中的、在某个很远的地方的山,那个山,带着她想像中的探春站在那里的样子,带着那个她们之间的、跨越了那个距离的连接,在那个画里,在着。
这一章,说的这些人,是这个大家族的故事里,那些散了之後还在的遗珠。
她们各自带着各自的方式,在那个寒冬里,在着,带着各自的重量,带着各自的那个真实,继续那个她们的在。
她们不是英雄,她们不是神话,她们是在那个大家族的故事里,带着各自的那个位置,带着各自的那个重量,走了那麽长的路,然後,在那个散了之後,带着走到这里的全部,继续,在着的人。
那个继续,有时候轻,有时候重,有时候带着那个栀子花的香,有时候带着那个雾,有时候带着那个有主见,有时候带着那个画笔,有时候带着那个空的小匣子,有时候带着那个写了一行字的纸,有时候带着那个「那些年,是真的」,但不管带着什麽,都是继续,都是她们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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