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须臾,司马曜探手拨开帐子,从榻上不紧不慢地出来。“什么事,这样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越来越没规矩。”
晋陵冷眼看着他,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开口就问:“父皇要把神爱许给太子?”司马曜一愣,点头道:“是,日子已经定了,过几天就让中书省起草诏令。”
“父皇为何要这样做,神爱也是您的亲甥女呀。”晋陵急道。司马曜从她身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袍,慢慢披到肩上:“正因为她身上流着司马家的血,朕才允她做太子妃,咱们自家天下,怎能便宜了外人?”
晋陵追过去:“可是,太子那般痴傻,神爱怎能嫁给他,这岂不是害了她一生?”司马曜从鼻子里“哼”了声,不耐烦道:“你懂什么,朕早已权衡利弊,将你许给谢家,鄱阳指给王家,神爱嫁进宫来,你们三人拢住三方,先将局势牵制住,待朕百年之后,就算太子再不济事,也能稳住朝堂变局。”
晋陵听了不由苦笑:“父皇,天下社稷靠得是治国之道,御人之术,岂能凭着妇孺女子去维系?”
司马曜看了她一眼:“褚太后守寡时,比你现在也大不了几岁,不是一样抱着襁褓中的穆帝临朝摄政。何况朕也没让你们怎样,不过是使些手腕,拢住自家夫婿而已。”
晋陵容色淡薄,冷冷看着他说:“父皇,女儿自幼所学,皆是读书识理,明辨是非,从来不懂后宫争宠之事。别说不懂,就是懂我也不屑。”
这话顶的司马曜一时气结,拂袖而起道:“朕最讨厌你这个样子,和你娘一模一样,又倔又硬,冥顽不灵!你要是不会,朕多派几个老成点的女子,给你好好指点。”
晋陵正色道:“我不会学,更不会嫁,父皇逼我也没用。”司马曜转身走到她面前,冷笑道:“谢混是名相之孙,华宗贵冑,论才貌哪一点配不上你,你还想要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嫁王珣那个侄子是不是?”
晋陵被他点破心事,顿时哑口无言,司马曜冷冷瞥了她一眼,从墙上的暗匣中抽出信笺,抛到她脚下:“你自己看看,人家信上说的什么。”
她俯身拾起来,将信展开细细读了一遍,信上字迹宛然,句句都是客套推诿之词。晋陵看了几句,就感到脸上热剌剌的,便如被人劈面扇了几个耳光,刀刮似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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