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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安公主被她触到痛处,忍不住潸然泪下:“就因为王郎待我不好,我才想让自己女儿有个圆满归宿。太后也是母亲,如何狠得下这个心?”

        李太后气得乱颤,指着她道:“太子大婚,这是朝事,岂容你在这里挑挑拣拣?实和你说,这是陛下的旨意,日子已经定好了,只等着纳吉下聘,你若不依找他闹去!”

        新安公主一下瘫软在地上,半晌哭着爬过去,抱住她的双腿:“太后,太后,我求求你,神爱才十四岁,一生还长着呢,你们不能毁了她!”唬得徐太妃也跟着跪下来,一起向着榻上的李陵容叩头不止。

        站在阁外的晋陵越听心越寒,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中斋式乾殿的,殿前的铜龙高达三四丈,十分巍峨奇伟,此刻在血色夕阳中以一种倨傲的神情袭压下来,仿佛要将她无情吞噬。

        这里虽是司马曜的帝寝,她活到十五岁,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守在殿外的宦侍见她来了,一时不知所措,上前阻拦道:“殿……殿下留步,容奴婢通禀一声。”

        晋陵心中憋着怨气,一把推开他,径直就往进闯。式乾殿中设着通天彻地的绛纱幔子,随着风动,在空中忽飘忽起。她穿过正殿,往右侧的东堂去,一路上遇见的宫女接连跪倒,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东堂是就寝的地方,此时不到休眠的时候,却听见那斗帐绛纱中传来女子娇慵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在空旷的殿阁中娓娓荡开。

        她并不避讳,只是站在帐前静静听着里面的嬉闹声,片刻后,方才愈渐止息了。帐里人似乎察觉到动静,沉声问道:“是郑嵩吗?”

        晋陵从容道:“父皇,是我。”司马曜悚然坐起,显然被吓得不轻,就听女子唤了声“陛下”,似乎又将娇躯倚缠上去,他厌倦地打落了那只轻浮的手,低声道:“爱妃,你先出去。”

        “陛下,别赶妾身走,刚才不是好好的……”

        司马曜默然喝道:“出去!”女子吓得一哆嗦,抱着衣裳从寝帐中钻出来,临走前艳面酡红,眼泛泪光,仿佛还颇有些不舍。晋陵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隐约认出是入宫不久的张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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