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间的议论更为不堪。酒肆里卖唱的老叟将轶事编成小曲,唱什么“南国茉莉暗香飘,迷得龙子弃朝纲”。

        菜市口提着篮子的妇人嚼着舌根:“听说安平郡主原本心仪于他,处处为他着想,没想他是这等背信弃义之人,安平郡主多好的人,也幸亏没有托付。”

        原先看好大殿下的清流们如今都摇着头:“看之前做的事情那般勤政,竟都是表象?”

        几位曾力荐立储的老臣更是痛心疾首:“陛下当朝责令其闭门思过,这分明是绝了东宫之路啊!”

        最耐人寻味的是,往日争得面红耳赤的新旧两党,此刻竟都默契地疏远了武德殿。御史台连夜拟写的奏本在案头堆得老高,内容无不是“请正皇室纲常”。

        原本预备参选皇子妃的名门贵女,此刻都换了簪花披帛,各家春日宴的请柬雪片似的飞来飞往,举办目的都是为自家女儿、孙女另做打算。

        年前年后,也就是胥子泽把那个名叫秦爱莲的江南女子带回京城的那段时日,从南方各州以各种理由北上的百姓不知不觉间多了不少。

        尤其是元宵佳节过后,这种现象愈发明显,前前后后陆续涌入京城、京郊的生面孔,粗粗算来起码有数千人之众。

        有声称来京城会友的,有说是走远房亲戚的,更多的是组成一支支镖队、商队,浩浩荡荡而来。

        这些人不但比往年同期来得要早,那些队伍的规模也都较以往更为庞大,动辄就是一百几十人,队伍里尽是精壮的汉子。

        以至于京城大小客栈人满为患,连柴房都睡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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