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来了一条:你知道清华在哪吗。
马泊涛盯着这行字,盯了几秒。他在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去过中南海背面的四合院、三里屯的club、金融街的写字楼、五道口的北大校友酒吧,他去过l敦、牛津、Ai丁堡、苏黎世、香港、新加坡,他知道萨维尔街最好的裁缝在哪家、知道香港哪家餐厅订不到位子、知道日内瓦湖边哪个角度看日落最好。
但他不知道清华具T在北京哪个位置。
他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导航显示,从他现在站的这个四合院门口,到清华大学东门,打车大概需要三十八分钟。
他叫了一辆车,然後回了何乐一条消息:知道。导航过去。
何乐回:东门,我在门口等你。你怎麽了。
马泊涛看着「你怎麽了」这几个字,站在那条Sh漉漉的胡同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了想,回:我进不去我自己家的门。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来了一条:怎麽回事。
马泊涛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解释这件事需要说到他妈给家里的所有宅子都换了锁、说到他在牛津、说到那条可能被录进系统的狗,太长了,他不想打字,见了面再说。
他站在胡同口等车。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後的土腥气,还有远处什麽地方飘来的烤串的味道。他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