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刀!”方学渐暗赞一声,如此短的时间内,拔刀出鞘,还要看准不同的方位,挡住五人快如疾风的进攻,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那壮汉已站了起来,掌中的钢刀是那种毫不起眼的银灰色,刀尖朝下,横握在手,几颗破碎的红色液体正从刀刃上慢慢滑下来。

        那小女孩缩在桌边,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一双恐惧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五个陌生人,眼神凄楚之极,隐隐有泪光在里面打转,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一排细小的牙齿咬住下唇,硬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初荷推了下方学渐的肩膀,轻声道:“相公,那小女孩好可怜。”方学渐“嗯”了一声,握紧手中的木块,心中打定主意,必要的时候就把它投掷出去,或许就能救人一命。

        天边的晚霞只残存了几分淡红的羞涩,像新嫁娘化妆后的面孔,又像几滩冲淡了的血迹。

        暮霭沉沉,六个人定定地站在那里,如六尊泥塑木雕。

        众人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透出一口,大堂中寂静得甚至能听见滴水的声音。

        “滴答”一声,“滴答”又一声,清晰入耳,方学渐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老是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他歪过脑袋想让小昭帮助掏一下耳朵,耳中又听见“呛啷”的一响,转眼望去,只见一把钢刀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刀刃落地,弹跳了几下后终于寂然不动了。

        方学渐抬起头,最左边的那个杀手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来,脸蛋正中一道细小的红线慢慢变得清楚,殷红的血液越渗越多,黄巾一分为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面孔很快被一层粘稠的赤红所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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