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下盯着那幅画,喃喃地道:“伟大的代达罗斯,天才的建筑家和雕塑家。传说他修建的宫殿堂皇过宙斯的神殿,他的雕塑如有生命的活物。他建造的迷宫困住了克里特岛的怪兽,也同时困住了他自己。于是他用封蜡将羽毛做成羽翼,带着儿子伊卡洛斯一起飞出了迷宫。可惜儿子不听他的教导,贪求太阳的温暖越飞越高,封蜡被炙热的太阳烤化。伊卡洛斯掉下海,等代达罗斯发现时已经太迟,他只能看见海上漂浮的羽毛,从此他的人生再也没有快乐……”

        他咯咯轻笑起来,这次嘲讽之意已是清晰可辨。

        忍神色不变,淡然道:“你想说什么?俱乐部解散是早已经决定的事了,跟浅见羽没关系。”

        杉下微笑:“是的。你说过你已经厌倦调教师这职业,不想把自己的身体当工具去惩罚或者奖励奴隶。你说你想尝试一次真正的恋爱,现在的生活方式让你感觉做爱都是工作。那么你现在决定带着浅见羽隐居,就是真正的恋爱,正常的做爱了?”

        他笑容中的讥讽越来越浓:“我们都知道打破的奴隶会爱上主人,就像宠物爱上饲养者,可是调教师爱上奴隶?”

        忍看着面前的油画,那画里有蔚蓝的天宇,洁白的羽翼,和少年人明亮的眼睛。

        在父子俩同时凝望的海天深处,有生生不息的梦想和希望。

        他不觉微笑:“那又怎么样?一生那么长,总要找样东西来爱。”

        杉下怔了怔,失笑道:“原来老板也知道,现在的浅见羽只是样东西,根本已经称不上是人了。真是很好奇老板怎么会爱上一个充气娃娃?您不是很讨厌那些只会翘屁股求主人操的奴隶么?”

        忍沉默着,慢慢地道:“他……是不同的。”

        “不同的……有什么不同?”杉下好奇地道,“他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么?他能清醒理智地做出判断么?除了主人的欲望和喜好,他还有什么事情要关心?就算你说太阳是方的,他也只会去拼命思索为什么太阳是方的,不会有丝毫质疑。人格、尊严、思维、喜好……他有任何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么?到底不同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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