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道:“他将来必有话说,你可到县中递一张呈状,报个不知姓名诸人,夤夜抢劫孀妇,遮饰内外人的耳目。
姓乔的远奔山东,那里去拿他?你做原告的不上紧,谁与他做苦主?”
文魁听了,拍手大笑道:“真智囊,真奇谋!虑事周到。我明日就去办理。”
欧阳氏听了,通身汗下,低低的骂道:“好一对万剐的狗男女!”
拿了个主见,走回后房,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把姜氏吓的魂飞魄散,软瘫下一堆,不由的泪流满面,道:“这事我惟有一死而已。”
欧阳氏笑道:“兵来将挡,火来水浇。他们有奇法,我们有妙破。为什么就说出个死字来?此事最易处断,只看他灯后请你吃酒的日子,就是乔贼抢亲的日子。我逆料乔家断不敢一二更鼓来,除非到三更内外。到其间要将计就计,如此如此,怕他飞上天去?”
姜氏道:“若他不中我们的计,该怎么?”
欧阳氏道:“他若不中计,我们到一更天后,我和你沿街吆喝,道破原委,先教阖村人知道。本村中好事的人也最我,他这亲便有一百分难抢。我同主母在我表嫂张寡妇家暂停一夜,到天明或告官,或凭人说合评断,大闹上一番,将他两口子前后事件并前后阴谋,播弄的人人共知,与他们分门另住,等候二相公的归期。他总然再要害你,他的声名已和猪狗一般,必须过得一年半载,才好报复。”
姜氏道:“任凭你罢。
我今后身边,常带短刀一把,设或变起不测,不过一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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