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虽然脱了鞋,却还穿着袜子。
看来,昨晚能爬上床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全部精力了。
没法对他再要求更多了。
方芸在床头站着,顺手把点了一夜的台灯给关掉。
床上的男人发出震天的呼噜声,她不知道是叫他起床好,还是不起床好。
“爸爸这么累,白天在公司要拼命工作,晚上要去酒吧借酒浇愁,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一个声音对方芸说。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行,这个样子怎么睡觉啊,再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有差错。”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里来回交战着,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默默的在失意的父亲后面坐着一个称职的家庭保姆,一个乖女儿,不给父亲添乱,还要帮她收拾乱摊子——甚至包括帮他付账给讨钱的妓女。
可是,她只希望爸爸能够早点儿回来,回到过去那个开朗健康向上的状态,不要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她决定叫他起床,虽然是女儿和父亲,但是必须对爸爸做的不对的事情进行批评!
方芸双手捏住被角用力一掀,掀掉了半边,还有半边她够不着,比去到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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