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你穿着鲛人织了百年的嫁衣，头冠上镶的夜明珠能照亮整个南海。他骑着鲲鹏来接你，身后跟着三千海族将士，旌旗蔽日。”林默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伤，“可花轿行至归墟海时，出事了。”
“归墟？”江漓下意识重复，心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绞痛。
“对，归墟。万海之眼，神魔禁地。”林默娘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有人在那里设了诛神阵，以万千海族的怨魂为引，要将你和他一起打入万劫不复。布阵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
“谁？”
“你的亲姑姑，南海龙王的妹妹——敖素心。”林默娘一字一顿，“她嫉妒你的姻缘，更觊觎渊忌的神格，与魔族做了交易。”
“阵启时，天崩地裂。他为护你，身负重伤，神骨碎裂。最后关头，是你引爆了自己的龙珠，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诛神阵炸开了一道裂缝，把他推了出去。”林默娘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赶到时，只来得及抢回他一缕神魂，而你……什么也没有了。三魂七魄散入轮回，一千年都不曾聚齐。他养好伤后，就发疯了一样找你。每找到一缕残魂，就小心翼翼地护着送入轮回，再继续找下一世……整整一千年。”
客厅里Si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cHa0声，一下，又一下。
江漓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自己都没察觉。那些梦里的血sE、嘶吼、绝望，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她看向渊忌。
男人终于抬起头，那双冰蓝sE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卑微的恳求。
“所以你别赶我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可以等，等你想起一切，等你重新Ai上我。但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你了。”
江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x1。
她想起来了，那铺天盖地的血sE，那场被背叛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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