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充满萤光蓝、冷白、病态紫的废墟里，暖hsE像一根刺。它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陆寻走近时，甚至闻到了某种淡淡的气味——不是的臭味，不是臭氧或绝缘材料烧焦的辛辣，而是旧书和热茶的混合气息，像一间被人长久居住的书房。
「这味道是真的吗？」他低声问牧师。
牧师嗅了嗅，摇头：「不是化学分子。是直接写在你嗅觉神经上的信号。祂们想让你觉得这里安全。」
「不是祂们。」陆寻说着，侧身挤过了门缝，「是他。」
反应炉核心区是一个圆柱形的垂直空间，高约八十公尺，直径约三十公尺。原本安装在这里的反应炉已经不在了——不是被拆除，而是它的存在被从时间线上抹去。空间中央只剩下一个完美的球形凹陷，半径约十公尺，表面光滑得像被抛光过无数次。凹陷的边缘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裂纹延伸出去，像有人用一个巨大的球状模具在现实中压出了一个坑。
而在这个坑的正中央，有一张书桌。
那是一张老旧的木制书桌，桌面上堆满了纸张、书本和空茶杯。桌旁有一盏立式台灯，散发着那种不协调的暖hsE光。台灯旁边有一张摺叠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写字。
他穿着一件灰sE的制服，制服左x有一枚徽章。他的姿态很专注，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或者他注意到了，只是不打算停下手上的工作。
陆寻站在坑边，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背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