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向柚下楼的时候，看到林深已经坐在吧台後面。眼下有一点淡淡的青sE，b平常起得更早，面前的咖啡也凉了大半，杯壁上的水珠沿着边缘滑下来，在木头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你没睡好？」
「还好。」林深端起那杯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皱了一下眉，明显凉透之後的味道不太好，但他没有倒掉。
向柚走进吧台，把他的杯子拿过来，倒掉里面的咖啡，重新煮了一壶。「你几点起来的？」
「没看时间。」
「那你几点睡的？」
林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她把热咖啡推到他面前，杯柄朝左，停了一下才端起来，喝了第一口之後，放下杯子的动作b刚才轻了一些。向柚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他今天检查灰灰围栏的次数，b平常多了两次。第一次是开店前，第二次是九点多，第三次是十点刚过——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蹲下来，只是站在围栏前面看了一下，确认灰灰还在原本的位置，然後走回吧台。
上午十点多，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向柚抬头，看到走进来的不是熟客，是那身熟悉的西装——林淮站在门口。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带着从容的笑意，脸sEb平常沉了几分，视线越过吧台，直接落在yAn光景观区那个方向。他没有先开口找林深，也没有理会迎上前的向柚，径直走向那片透明隔板前面，隔着压克力板看着趴在里面的灰灰，站了几秒。
「……牠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林淮的声音b平常低了一些，「或者，有没有留下什麽东西？」
向柚站在他身後，没有後退：「你是来问灰灰的，还是来问别的事的？」
林淮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向柚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拍，像是在重新评估她。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把视线转回灰灰身上。灰灰趴在软垫上，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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