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的房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不出一丝光亮。

        周远在路过那扇门时,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门后那个可能正对他感到极度恶心与恐惧的女人。

        他低着头,步伐沉重地逃回了主卧,反锁上门,重重地跌进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里。

        极度的精神紧绷和体能消耗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

        他将脸埋在主卧柔软的枕头里,试图用睡眠来逃避这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悔恨与自我厌恶。

        意识在黑暗中一点点下沉。

        就在他即将剥离现实、坠入混沌梦境的边缘时,作为年轻雄性那极其敏锐的嗅觉神经,却在不受大脑皮层控制的潜意识深处,缓慢地解码着一段残留在鼻腔里的感官信息。

        几分钟前,当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赤着脚走过次卧门外那片狭窄的走廊时……空气里,悬浮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粘稠的分子。

        在半梦半醒的昏沉中,那股气味化作了肉眼无法捕捉的信息素,顺着他的呼吸道,悄无声息地攀爬、刻印进他的神经突触里。

        那不是洗手间里清冷的沐浴露香气,也不是他自己身上那种腥膻的雄性浊味。

        那是和那天下午,在客厅的暖光下,林疏桐弯腰递给他毛巾时,他从那双厚黑连裤袜深处闻到的、一模一样的味道——那是属于成熟女人在极度动情时,幽秘深处泛滥出的、带着甜腻与泥泞感的体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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