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戌时三刻,西侧门。」萧崇煜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平静得像在背书:「赵侍卫长,京郊集结两百人,替换守门侍从……」
他每说一句,宁昭的脸sE就白一分。最後一个字落下时,她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了血sE。
「你都……知道?」
萧崇煜没有回答。他解下身上的玄sE披风,那披风宽大厚实,内衬是黑sE的绒面,带有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他将披风展开,动作从容得像为一个人穿衣,然後——他将披风整个裹住了宁昭。
从头到脚,从肩膀到膝盖,她整个人被他用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和一截苍白的手指。
「带走。」
他打横将她抱起,裹着披风的她像一件被打包好的战利品,重量轻得像一捆乾柴。周围的侍卫迅速散开,将茶馆里的赵侍卫长等人一并拿下,长街上的火光很快被扑灭,一切恢复了平静,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马车已经停在街口。
萧崇煜抱着她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外界的视线彻底隔绝。车厢内燃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灯芯在琉璃罩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厢壁上,交叠、分离、再交叠。
他解开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
宁昭重见光明时,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萧崇煜的眼睛。那双眼在灯火下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风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疼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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