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躺在那里,脑子空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呼吸慢慢平复的声音。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窗外学校的路灯透进来,橘色的,很安静。

        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都是碎的,串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是完整的:

        原来是这样。

        不是研一第三个月那个“原来是这样”。

        那个是无知者对未知的接收,以为那就是全部——以为疼是正常的,快结束是正常的,她不需要有任何感受是正常的。

        这个是另一种:一个人第一次知道参照系原来在那么远的地方,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才能说出来的。

        她做了二十九年的题,一直以为自己在做全卷。

        原来她做的是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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