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精液。

        干涸的、浑浊的、属于他儿子周明明的精液。

        周正辉的舌尖在口腔里动了动,顶住了上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从胃里翻上来,不是恶心,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滚烫的、带着倒刺的酸麻,顺着食道一路爬上来,烧得他眼眶发热。

        他盯着那块污渍,脑子里轰地炸开一幅画面——夜深人静,周明明躺在这张单人床上,左手攥着这条偷来的内裤,右手套弄着自己那根年轻滚烫的阴茎。

        他红着脸,咬着唇,眼睛死死闭着,想象着厨房里那个系着碎花围裙、胸脯沉甸甸晃动的母亲,想象着把她按在身下的滋味,然后一股脑儿地,把少年最浓烈的欲望全部喷薄在了这条薄薄的真丝上。

        这小子……居然做到了。

        一股强烈的嫉妒猛地攥住了周正辉的心脏。

        不是那种夺妻之恨的嫉妒,而是更深、更扭曲的一种——凭什么?

        凭什么这小子敢把幻想落到实处,敢偷他妈的内裤,敢让精液糊在这上面?

        他十岁那年,只敢把脸埋进母亲的枕头闻味道,只敢在月光下远远窥视,连碰一碰她晾在绳上的内裤都要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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