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容易。
原以为会很难,会像撕开什么似的疼。
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疼早就有了——从她骑上那匹黑马那一刻就有了,从她消失在黑暗里那一刻就疼着了,一直疼到现在,疼到麻木。
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在火光里闪。
“儿——”她的声音发颤。
“别怕。”我说,“是我。不是其他人。”
那七个字说出来,她整个人软了。
软得像一摊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软得往地上滑。我伸手抱住她,抱住那具赤裸的、满是痕迹的、软得像没有骨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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