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04/21·星期日·20:30·出租屋·客厅·阴有微风?’

        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正传来一阵暴烈的动静,那把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一连串密集且毫无节奏的哒哒声,每一刀都带足了沉重力道。

        今天是她生理期的第三天,这种伴随着后腰酸痛与小腹坠胀而来的无名之火,给她原本就习惯性端着架子的泼辣性格,镀上了一层不加掩饰的暴躁。

        她穿着一件宽大旧打底衫,下半身紧紧套着一条四十丹尼尔厚度的灰色加厚连裤袜。

        这双袜子并没有夏日那种薄丝袜透肉的直白色气,将她那丰腴饱满的腿部线条勒出一种沉甸甸的居家肉感。

        她将案板上的蒜末胡乱刮进热好的油锅里,伴随着“刺啦”一声升腾起的刺鼻油烟,她猛地转过头,眉头紧锁地朝坐在餐桌前翻书的我开火了。

        “你那个英语完形填空到底怎么回事?昨天错三个,今天直接错四个,你是在用心做题还是闭着眼睛瞎蒙的?”

        她手里挥舞着锅铲,在半空中指点着,嗓门比平时生硬尖锐了整整一个八度,连粗重的呼吸都透着一股急躁,“字写得跟鸡爪子挠的一样,让你们英语老师看见不扣你卷面分才怪!赶紧默写完,马上拿过来给我检查,少在那儿磨洋工!”

        我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非常知趣地连连点头应允,丝毫不敢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跟她顶嘴。

        在过去的这六七十个小时里,我算是彻底领教了她那几天脾气最差时的恐怖杀伤力。

        前天晚上我刚凑过去想从背后搂她的腰,就被她用手肘毫不客气地重重撞开,夹杂着一句烦躁至极的严厉警告让我老实点别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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