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侯爵的重骑兵飞疾出来、快速翻越阵线,披靡了蒿草和枯黄的风。

        他们从队列的缝隙里穿过去,马刀已经出鞘、在马头上方平平地指着,墨色铁甲的鳞片哗啦啦响,整个队列像一把突然弹出的长刀、跟那些雅嘎操着的差不多,直插那片混乱的敌兵里头、黑鸦的翅甩起更加呼啸的烈风。

        没顾上看那边打起来没有,因为坡下面、我们自己的溃兵里,忽然有人喊起来。

        “上去了!他们上去山头了!”

        于是我也朝远处张望。

        那个开战时就被围困的山丘顶上,灰色的旗正在升起来。

        不是一杆、是好几杆。

        山坡上,那些原本趴着、缩着、躲着的牛津军,正从石头后面、从土坑里跳出来,朝山顶跑。

        侯爵带的重骑兵已经冲进敌阵。但他们没停下砍杀,那个锲子直接穿过去、迎着敌锋,朝山丘的坡脚猛冲。

        敌军骑兵彻底乱了。前面的还在冲,后面的已经开始拨马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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