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坐在长案后,面前摊着几卷残册。
她没有穿议事时那身繁复王服,只在深色长裙外披了一件薄衫。
袖口往上收了一点,露出左腕那只灰白骨环。
骨环下方有一道很淡的旧伤。
伤痕沿着手腕内侧往上延伸,平时被袖口挡住,看不清楚。此刻灯火从侧面落过去,才能看见那一线微暗颜色。
她抬起眼。
眼尾天然带着一层浅淡绯色。即使屋里光线不亮,那层颜色仍旧压在眉眼间,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难接近。
绯烟的目光先落在青棠身上,又看向白珩湿透的袖口,最后停在陆铮包好的右手上。
布结绑得有些歪。
她看了一息,没有问,只道:“先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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