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因为临近生产而睡眠极浅,加之心中存着事,在那光线触及眼帘的瞬间便睁开了双眼。
她艰难地撑起沉重的身子,避开腹部传来的钝痛,缓缓坐了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清晨的气息,轻轻踢腾了一下,让她的动作愈发笨拙。
地穴内的光线依旧昏暗,但已足够让她看清眼前的景象。
小蝶还蜷缩在陆铮的怀里,经过一夜的纠缠,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布满细密汗珠的额头上。
她的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那是昨夜在极端情绪激荡下留下的痕迹。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死死搭在陆铮宽阔的胸口,而陆铮的一只手臂则如同铁箍一般横在她的腰间,两人的呼吸起伏竟透着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同步。
碧水盯着小蝶看了很久。她注意到小蝶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眼下那一圈青黑色的阴影在晨光中显得尤为刺眼。
她想起昨晚小蝶低声嘟囔的那句“累”,想起这几日小蝶总是神思不属、食欲不振的模样,一个念头在碧水心中愈发笃定——那不是简单的疲惫。
身为过来人,她太清楚这种生机被抽调的虚弱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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