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抬起脚踩在赫尔佐格那张唯一完好的脸上。

        赫尔佐格感觉整个红井的黑暗都凝聚在了那只鞋底,压得他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眼球因为压力而充血,视野开始模糊变红,最后只剩一片血色。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几十年前在西伯利亚埋下的因,会在今天以这种方式结出果。

        “黑天鹅港的雪,很冷吧?”路明非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晚安,博士。替我给邦达列夫带个好,如果他还有残魂留在哪个角落的话。”

        脚底微微用力。

        “咔嚓。”

        很轻微的声音,像踩碎一颗核桃。

        路明非移开脚,看都没再看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便把目光投向那个恒温箱。

        绘梨衣还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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