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药,她只要季岁岁知道七叔公的毒计就好。
季岁岁愕然地看着被塞回来的药盒,又看向七婶婆。
七婶婆依旧低着头,鬓发凌乱地贴在红肿的脸颊上,她不看季岁岁,只是轻微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近乎悲壮的守护。
然后。她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破旧的木盆,舀些温水,捧到炕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是刻骨的卑微:“老爷,水烧好了,妾伺候您洗脚。”
她将木盆放在七叔公脚边。然后伸出手,去脱七叔公脚上的袜子。
七叔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耐的冷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七婶婆的服侍。
七婶婆跪在冰冷的地上,佝偻着腰,一下下地搓洗着七叔公那双散发着异味,如同枯树皮般的脚。
动作习惯而麻木,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拒绝从未发生。
季岁岁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被塞回来的药盒。
药盒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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