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本能?」零轻蔑地摇摇头,「那不过是低等生物在面对未知时产生的焦虑反应。我已经看过太多文明在这种焦虑中崩溃了。当资讯量超过了处理能力,他们就会选择极端化。焚书,是为了让他们在极端化之前,先获得彻底的清净。」
维知不再试图与零争论哲学。他意识到,零的逻辑是建立在对「结果」的偏执上,而他所守护的,是「过程」的价值。
「老先生,」维知转向史官,「请带上这些拓本,离开咸yAn。去关东,去那些山野之间,找一个能读懂这些的人。」
老史官深深地看了维知一眼,彷佛看穿了他并非寻常之人的本质,郑重地点了点头,背起一小包预先整理好的拓本,从後门悄然离去。
零并没有阻拦。他只是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转头对维知说:「你以为你赢了?这不过是这片大陆上无数毁灭中的一个微小注脚。秦朝覆灭後,这些书还会再烧一次。这就是文明的宿命,在这种无穷的循环中,你们所追求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意义不在於循环本身,在於循环中的每一次跨越。」维知平静地回答。他转过身,看着那座逐渐笼罩在黑暗中的咸yAn城。
他感到身T内的能量正在迅速恢复。史官的离开,标志着他成功保护了这部分「历史冗余」。虽然这仅仅是一次极小的g涉,但它在历史长河中泛起的涟漪,足以在几百年後,为那个尚未出生的文明提供关键的思维支撑。
「我们走吧,星河。」维知低声呼唤。
林星河从Y影中浮现,她的气息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你真的相信,这些文字能传承下去吗?」
「文字或许会变,但逻辑不会。」维知说,「只要人类还在思考,他们就会在废墟中重新发现这些逻辑的影子。我们给予的,不仅仅是书,而是一种思考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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