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砂锅里的红烧肉颤巍巍泛着油光,冰糖炒出的糖色裹在方块肉上,筷子一戳就能见着里面透亮的肉筋,连汤汁都黏糊糊地挂在碗边,是老娘最拿手的“酱焖”手艺。
红烧肉旁边就是一盘梅菜扣肉,油汪汪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每片都切得薄如纸片,却又带着半指厚的肥肉,油汁顺着肉片的纹理往下淌,在碗底积起一层透亮的油花。
盘子下面的梅菜被肉汁浸透,黑亮亮地嵌在肉片缝隙里,吸足了猪油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嘴唇发麻。
小老弟夹了一筷子,肥肉部分颤巍巍的,几乎要从瘦肉上滑下来,放进嘴里一抿,先是猪油在舌尖化开的绵密,接着是瘦肉的紧实,最后是梅菜带着咸香的回甘,油香裹着酱味在嘴里炸开,连牙缝里都浸满了油水,他赶紧用手背一抹,嘴里还含糊着:
“这肉比食堂的香十倍!”
方宁莫名其妙的问道:
“你不是在首都上学嘛,怎么搞的比我还馋?”
方言对着二姐说道:
“他呀,住校,每周才回来一次,我们家里口味又比较清淡,他吃的不过瘾。”
方宁这才反应过来,家里要照顾朱霖的口味。
小老弟回来了,也不太可能吃到这么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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