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展宏最後看了一眼夜空。两颗月亮并排挂着，一红一白，像是两只注视着同一方向的眼睛。他没再多看，收回了目光，转向脚下的洞口。
「走吧。」他说。
他踩上第一级石阶。
石阶很宽，每一级大约能容下两只脚并排站立。表面不是平整的，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被水流侵蚀出来的G0u槽和凹痕，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脚底的压力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分布不均。cHa0Sh的触感从鞋底传上来，带有一GU凉意，像是踩在刚刚被海浪冲过的岩石上。
张示暄跟在後面。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很轻，间隔均匀，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块石头的同一处边缘。
石阶总共有四十二级。林展宏数了。不是刻意数的，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从上方盐仓方向传来的风声——数数成了唯一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走到第三十级的时候，他注意到墙壁的触感变了。从粗糙的岩石变成了更光滑的、像是被水反覆打磨过的质地。他伸手m0了一下，指尖沿着墙面滑过——那种触感像是m0到一块被河水冲了很久的鹅卵石，平滑而Sh润，表面没有一丝裂缝或突起。
第四十级。石阶开始变窄，从容纳两只脚变成了容纳一只脚。他侧身，一只脚踩稳之後再移动另一只脚。
第四十二级。石阶消失了。
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天然的岩石。表面不再平整，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小不一、深度各异的凹陷，像是被什麽东西在很久以前重重砸过一样。但这些凹陷的边缘是圆滑的，没有尖锐的棱角，被岁月打磨得很柔和。踩在上面需要更注意落脚的位置，免得拐到脚踝。
通道的宽度也变了——从一人宽变成了更窄的、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缝隙。两侧的石壁0上去有一层极细的淤泥，黏稠而滑腻，像是在水中沉积了很久的细泥。
张示暄走在前面，从腰间解下火把，用那支银sE钢笔的笔尖在火把顶端的布条上划了一下——没有火花，但布条开始冒烟，然後燃烧起来。火光亮起的一瞬间，通道中的黑暗彷佛有了边界，退缩了几步，在石壁上形成一圈暖橙sE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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