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进来看看。”我在柜台前坐下,“这个月流水怎么样?”
他忙把账本捧过来,手直抖。我翻了两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帘子后头有人出来。
一个妇人端着一只提盒,打后院那头过来。她一脚迈进账房,抬眼看见柜后坐着个生人,脚下一顿。
那味儿是跟着她一块进来的。葱油爆锅的香气,混着焖肉的醇味,还有一点黄酒的甜。
正是王雪娘。这倒不是巧遇——我早打听清楚了,她每日这个时辰来店里,给韩大成做中饭。下人说她厨艺好,闻着这个味儿,不假。
她身上还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件朱红丝衫,外头系着围裙。
两只手在围裙上抹了一下,提盒换到另一只手里握着。
她站得不正,重心压在一条腿上,前襟那两团撑得满满的;提盒一换手,腰跟着一拧,底下那两瓣屁股把裙子顶出一道圆滚滚的弧。
鬓边依旧簪着那枝艳红的绒花。
“当家的,这位是?”她问韩大成,眼睛却没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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