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珣回头看了眼,见他把陨铁宝贝似的揣回怀里,忍不住失笑:“先顾好你自己。别让风沙把你这铁匠痴刮跑了。”

        “嘿嘿,刮不跑!”周平缩回车里,赶紧用绳子把工具箱再捆两圈。

        队伍缓缓驶入黑风口。两侧沙丘陡峭如削,最高处有十余丈,狂风从山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啸声,像有无数冤魂在哭。沙砾打在脸上生疼,骑兵们都弓着背,一手按盾,一手勒缰,眼睛眯成条缝,盯着脚下的路。

        叶孤城不知何时已下了马车,与赵珣并辔而行。他的青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步却稳如磐石,仿佛脚下不是松软的沙地,而是襄樊的青砖地。“主公看左侧沙丘。”他忽然抬手,指向左前方一道凹陷。

        赵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凹陷处散落着几支断箭,箭杆上缠着褪色的红绸——是赵毅破山营的记号。“赵毅的人来过?”

        “不止来过。”叶孤城弯腰拾起一块马蹄铁,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凿痕,“看这磨损程度,最多三天前,有支骑兵队在这里停留过。人数不少,至少两百骑。”

        赵珣捏紧了缰绳,指节泛白:“他倒是舍得下本钱,派这么多人来盯梢。”

        “盯梢是假,碍事是真。”叶孤城把马蹄铁扔回沙里,“这黑风口地势险,稍有不慎就会陷进流沙。他们在暗处看着,咱们一旦出事,正好坐收渔利。”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骑兵的马惊了,前蹄腾空,嘶鸣着在沙地上乱踏。英布眼疾手快,策马冲过去,一把抓住那马的缰绳,沉喝一声:“稳住!”他臂力惊人,竟硬生生把惊马拽得原地打转,直到马鼻喷出的白气渐渐平稳。

        “怎么回事?”赵珣催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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