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展开,画上是个穿红衣的女子,正站在马场边。她梳着双环髻,发间插着支银簪,红衣的袖口敞着,露出半截皓腕,手里牵着匹黑马,黑马的鬃毛被风吹得飞扬。女子的眉眼很亮,像含着星光,嘴角微微扬着,带着点桀骜的笑。明明是工笔细描,却画出了几分写意的英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这是徐渭熊。”赵衡指着画,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去年北椋送岁贡时,画师偷偷画的。你瞧瞧,配不配得上我家珣儿?”

        赵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他没敢细看,只匆匆扫了眼,就觉得画上的女子眼神清亮,像极了襄樊秋日的天空——高远,坦荡,带着股勃勃生机。

        “爹!”他有些窘迫地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

        赵衡哈哈大笑,把画卷起来:“放心,婚期定在明年开春。还有半年时间,你要是实在不乐意,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过,徐骁说了,要是你敢悔婚,他就亲自来襄樊,跟你‘讨杯茶喝’。”

        徐骁的“讨茶喝”,谁都知道意味着什么。赵珣知道父亲是在开玩笑,却也明白,这桩婚事十有八九是定了。他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反悔倒不至于。只是……到时候该怎么称呼她?”

        “自然是叫‘二姐’。”赵衡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锦袍传过来,“难不成叫‘二姑娘’?显得多生分。”

        正说着,叶孤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冷如玉石相击:“王爷,主公,北椋的密使又派人送了封信,说是徐骁亲笔。”

        叶孤城走进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里捧着封信,信封上盖着北椋王府的朱印。赵衡接过信,递给赵珣:“你看看。”

        赵珣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带着股金戈铁马的气势:“赵兄,小女渭熊,性情虽烈,却心细如发。她亲手酿了坛青梅酒,埋在北椋的梅树下,说等开春婚期定了,便带来襄樊,与你共饮。另,北椋战马已备妥,下月便送三百匹至襄樊,都是精心驯过的,能直接上战场,算作添妆。徐骁字。”

        短短几行字,没有半分算计,只有坦荡的亲近。赵珣捏着信纸,仿佛能闻到那坛青梅酒的清香,连带着对徐渭熊的印象,也从“厉害的二姑娘”变成了“会酿青梅酒的姐姐”。

        “看来,这桩婚事是推不掉了。”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心口像揣了个暖炉,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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