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刘琦和旁人一样,也算是熬出了头。

        只是旁人的头,熬出来是为了玩的。他的,从来不是。

        母亲在城里租了个小摊位,卖土魠鱼羹。刘琦自然去帮忙。台南的七月,太yAn从早上六点便开始晒人,晒到下午两三点,柏油路面烫得能煎蛋。b起工地搬砖的土水工,这份差事已算轻省。

        生意倒是一直不错。客人来来去去,刘琦端面、收桌、洗碗,跟着埋头备料,他母亲则专心炉火。

        他稍停下来,揪住衣襟一角,用力往外扯了扯,汗衫脱离皮肤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啵”响,带来一瞬间的凉意,但不过三秒,那层布料又带着温热的Sh气,重新黏了回来。

        他分不清这GU滚烫,究竟是来自头顶的烈日,还是手头的忙。

        想着两个弟弟还在读高中,大的明年便要考大学。多赚一分,便是一分希望。

        累到极处,回家倒头便睡。是件好事。

        前几天深夜打烊,他帮母亲推车回家,没留神前头一段坡路,推得急了,那笨重的摊车登时脱手,沿坡疯狂下滑。他用脚Si顶住车轮——车是停了。脚,却伤了。

        今日,他依旧跛着一条腿来帮忙。

        他正提着一只空水桶,往不远处取水。市声喧嚣里,猝不及防地传来一声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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