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岩不长的记忆里,这对堂兄弟很爱欺负人、作弄人,就算是自己的亲戚也不例外。
高飞从小都是以蛮力着称,小时候经常会抢高岩的玩具和食物,高岩如果表示不满的话,就会被他一把推倒在地,然后自己把腿就跑,待到高岩的哭声把全家人都招来后,高飞也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因为他最得高家老太的宠爱,老太把这个大孙子看成宝贝一般,不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买给他,他在家里外面惹了祸,也都是高老太偏心护着他,所以高岩只能落得个被白白欺负的下场,这也是高岩妈妈当年与高家二老闹翻的导火索之一。
另外那个高宇,虽然没有高飞那么蛮横,但小小年纪就很有心机,很善于伪装和说假话,有一次高岩和他一起玩玩具,他不小心把玩具弄坏了,却主动哭着去找她妈妈,把一切罪状都栽到高岩头上,一向最疼爱这个儿子的大伯母自然站在儿子这头,伶牙利嘴的她当着全家人的面,把高岩妈妈贬低嘲讽了一个晚上,让心直口快的高岩妈妈又羞又怒,只好自己关起门来把高岩打了一顿。
虽然大伯父为人正派厚道,但他生的这两个儿子从小都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因为大伯父常年出海远洋在外,没有时间管教儿子,这对堂兄弟仗着高老太和大伯母的偏爱,在家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多大长进,只可能更坏了。
这是旁观者的观感,对于还是小孩子一个的高岩,他本性纯良,并没有记得那么多陈年旧怨,所以这次回到高家老宅,还是把堂兄弟当作自己亲人般看待,平时上学和游玩都和他们在一起。
但堂兄弟俩本性不改,高飞总是无赖地要求高岩为他代写作业,高宇又经常戏耍和嘲笑高岩的生活,所以高岩和他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但他顾虑到自己和妈妈的处境,屡次都强忍下来,不主动和他们闹翻脸,直到那个星期天的晚上。
这天晚上,高岩做完了作业,想起明天周一上语文课时,需要一本课外读物的读后感,但那本课外读物实在太贵了,高岩不想再想妈妈开口要钱,他知道堂弟高宇手里有那本书,就想要找他借来一用,这样子就可以替妈妈省不少钱了。
高岩和妈妈住的是高家老宅的三楼,大伯父一家都住在二楼,高岩走出自己房间,下了楼梯往右拐,尽头的那间就是堂兄弟俩的房间了。
当高岩走到堂兄弟的房间时,却发现两人的屋子里黑乎乎的,他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两兄弟应该不在屋子,高岩是个遵规守纪的孩子,虽然他很清楚自己要的那本课外读物就在房间的书桌上,但在取得屋子主人同意之前,他是不会自行拿走这本书的。
所以高岩走出这个房间,往大伯父的房间找去,这两个房间分别在走道的两头,在走道中间的另一角建了个卫生间,原本这栋房子是没有卫生间的,老的淮海人的房子大多放个便盆,每天早晨洗刷倒便盆是这些老房子的一道风景,但大伯母嫁过来就受不了这种习惯,她在娘家用惯了抽水马桶,怎么受得了便盆的气味。
高老头和高老太虽然吝啬,但对这个大儿媳还是十分巴结的,所以想尽办法满足了她的需求,但他们还是尽量节省,全屋上下只有大儿媳住的那一层修了个卫生间,其他楼层还是得自个倒便盆,所以大伯母住的二楼卫生间,就成了老宅唯一一个齐整的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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