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然摇头,“不是,听爹说,以前我家有位老邻居是大夫,我爹跟他多少学了些,他给难友们治病是不行的,只能尽量减轻些他们的痛苦。”
无月看看她那泫然欲泣地模样,问道:“又想你爹了么?”
她低头擦擦眼泪,低声说道:“是啊,听爹爹说,我娘生下我那年,家乡又是瘟疫又是饥荒,全家人除了爹和我,当年就全都活活饿死了,爹只好带着我流落异乡,乞讨为生。如今他老人家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沉默片刻,她抬头看着无月,有些紧张地道:“公子不会也想抛下我吧?”
无月握住她的小手以示安慰,这孩子死死抓住我这根稻草不放,莫非已把我当作她爹的替身?
不禁苦笑道:“情儿,眼下我的处境你也知道,你跟着我去关外只会吃苦,还很危险,听大哥良言相劝,趁现在走得不算太远,你还是回去找哈日娜姑娘,让她把你送回李家堡吧。那儿有芷容姊姊照顾你,岂非比现在这种逃亡生涯好得多?”
情儿坚决地摇头,“我不!”她不怕吃苦,爹走后她得找一个依靠,她觉得他值得信赖。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块牛皮糖看似甩不掉了,他筋疲力尽之下也难得再跟她多废话,躺在草丛中闭眼休息,神智渐渐模糊……
在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上,天的尽头有山峦起伏的影子,看起来很眼熟,应该是在沂南围场吧?
大姊正在教他骑马。
唉~有大姊在身边真好,感觉安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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