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宇宙的底层逻辑是一张Excel表
如果你问一个普通人，掌管人类命运的神明住在哪里？他们多半会指着云端、星空，或是某座香火鼎盛的庙宇。但如果你问沈心辰，他只会面无表情地指着台北捷运中山站地下街，那扇永远挂着「清洁工具室，非请勿入」牌子的铁门。亦或是在某一栋废弃商办大楼的第13.5层中。
推开那扇门，没有拖把，没有漂白水味，更没有通往霍格华兹的月台。那里只有一条没有尽头的日光灯长廊，以及长廊尽头，入口空间维度会随时变化，那座隐藏在现实世界「维度夹缝」中的庞然大物——因果管理局。
这里，就是宇宙运作的「现实後台」。
沈心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Si鱼般的眼神盯着眼前三面27寸的Ye晶萤幕。他的左手机械式地按着Ctrl+C，右手JiNg准地敲击Ctrl+V。
没有发光的魔法水晶球，没有悬浮在半空中的命运金线，也没有穿着长袍喃喃自语的先知。宇宙的因果律实在太过庞杂，高维度的能量对人类的意识来说等同於无法理解的思维。因此，为了让这些曾经是人类的「机率工程师」能够顺利办公，管理局的超级电脑将那些宏伟的命运轨迹，降维翻译成了人类最熟悉、也最枯燥的介面——3D系统图与因果数据库。
此时此刻，沈心辰的萤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类似Excel的储存格。每一个储存格里跳动的数字，都代表着现实世界中某个物件、某个事件，甚至是某个人的微小机率。
【警告：中山区长安东路二段，发生三级因果波动。目标人物A0334，预计於三分钟後与目标人物B9912发生碰撞，将导致未来十年代码链崩塌。】
萤幕右下角，KPI监控软T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sE警告框，伴随着令人烦躁的蜂鸣声。
沈心辰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身旁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早就冷掉的无糖绿茶。他看了一眼萤幕右下角的时间：17:45。距离他神圣不可侵犯的下班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
「前辈……」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隔壁办公隔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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