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生前居住的房间,二阶堂已经很久没有踏足此地了。
华丽的壁饰残留着些许灰尘,门口巨大的古董瓷瓶中插满新鲜的蔷薇,鲜红的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二阶堂冷冷瞪了秘书一眼,用力推开门把。
原本以为门后迎接的是一个满脸鼻涕的小鬼,正疯狂地让左右手中的塑胶怪兽互相残杀,并发出愚蠢的嘶吼声。
吵闹与破坏一向是二阶堂对孩童的既定的印象。
出乎意外地,一位娇憨可爱的小女孩文静地坐在长椅上,漠然的表情带点惊恐,小手环抱着一只破旧的金发娃娃。
特别高耸的鼻梁与二阶堂几乎一模一样,饱满的面颊左右泛起两圈对称的浅窝,肌肤比鲜奶还要白皙,连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分明的瞳孔清澈透亮隐藏不住寂寞的哀痛,还有对陌生环境的疑惧,双眸闪烁着碧蓝的光泽,如同深海般的反射曾经让二阶堂着迷不已。
身穿着缀满蕾丝的白色洋装,裙摆蓬松而夸张,挂着鸠形图案的白银坠链,除了过肩的乌黑长发,彷佛就是怀中的玩偶的放大版本。
“快点叫人啊。”秘书在女孩耳边小声提醒道。
女孩低下头,扭捏地不回应,只是轻轻抚摸着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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